他突然用力,将许梵那只抵在他胸口的手腕也一同抓住,反手按在身后潮湿冰冷、长满苔藓的岩壁上。他带着薄茧的拇指,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重重碾过许梵手腕上那处剧烈跳动的脉搏,仿佛要借此确认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我也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小梵,我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们的关系展露人前,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你许梵是我江之远倾心的人!」
「之远!」许梵提高声音打断他,脸上因为羞愤而泛起红潮,将内心深处的顾虑吼了出来:「你醒一醒!我们都是男人,我们之间没有可能!这个社会的律法,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冷嘲热讽、鄙夷的目光、那些足以淹死人的唾沫星子,你我承受不起!它们会······彻底毁了我们!」
「你在担心法律不承认?担心世俗的眼光?」江之远似乎因为许梵的话而愣了一下,随即,他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以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如果法律是阻碍,那我就去改变它!小梵,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很快就能让你看到,承认同性婚姻法案出台。至于世俗的眼光,我们何须在意!」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许梵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江之远,无法理解这个一向温润理智的人,怎么会说出如此异想天开、如此疯狂的话来。
偏生江之远还要强撑着病体,将他困在怀中方寸之间,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跳动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几乎要灼穿许梵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同性婚姻法案的出台?你在说什么胡话?」许梵瞪大双眼,震惊得在原地僵了几秒,他甚至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去触碰江之远的额头,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因为体弱而发了高烧,神志不清。
「你也没发烧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偏居一偶,无官无职,凭什么去推动变革法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江之远却无视他的质疑和触碰,反而一步步逼近,将许梵那只试探他额头的手紧紧握住,用力按在自己左侧胸口。
隔着一层柔软的丝绸,许梵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单薄肌肉下,肋骨因疯狂的心跳而剧烈鼓动的轨迹,仿佛那下面囚禁着一头凶兽,正在疯狂地冲撞着牢笼,即将破笼而出。
贵公子的声音依旧带着病弱的沙哑,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许梵的心上:「小梵,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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