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燃烧着一种许梵从未见过的疯狂和执着,那不像是在许诺,更像是在发誓,一种不顾一切、甚至不惜毁天灭地也要达成的誓言。
许梵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要继续反驳,想要用理性的分析告诉对方这有多么荒谬绝伦,想要质问这个连站立都需要依靠轮椅的病弱公子,何来如此滔天的自信?
可是,当他触及到江之远那双燃烧着绝望的火焰和疯狂占有欲的眼睛时,所有到了嘴边的理智话语,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江之远见许梵不再激烈反抗,眼中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弱光芒,凑得更近了些。他的手指缓缓从许梵的手腕上滑落,停留在许梵微微颤抖的唇边,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眼神也愈发深邃幽暗,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许梵整个人都吸进去,彻底吞噬。
下一秒,江之远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再犹豫,俯身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唇。
许梵的身体,在江之远这种带着强烈侵略性却又饱含脆弱深情的吻中,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心跳也完全脱离控制,在胸腔里擂鼓般狂响,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节节败退。
起初,这个吻试探般轻柔,如同蜻蜓点水,带着药香的微凉气息。但仅仅一瞬间的停顿后,便如同燎原的野火,骤然变得热烈而急促起来。
江之远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许梵因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与他那无处可逃的舌头紧密地交缠在一起。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却又奇异地饱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意,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又像是要将许梵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双臂紧紧环绕住许梵清瘦的腰身,用尽全力将对方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剧攀升的体温,和那如同战场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声。
许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唇齿间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知是来自江之远过于激烈的吻,还是他自己紧张之下咬破口腔内壁。他的双手原本下意识地抵在江之远的胸前,此刻却失去所有力气,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对方丝滑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理性、道德、世俗眼光的思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情潮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感官最直接的反馈——江之远灼热的气息、滚烫的体温、以及那令人窒息却又沉沦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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