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伸手用指尖轻佻地拍了拍许梵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侮辱性的狎昵,语气却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当谢安,那么绝大多数时间,你是自由的,我甚至可以给你比现在更多的资源和空间。但前提是——我传召你的时候······要听话······」
「听话」二字被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像毒蛇信子般钻进许梵的耳朵里。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许梵的心直直坠入冰窟,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滞涩得如同塞满了湿透的棉絮,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死死闭上双眼,长睫剧烈颤动,竭力压制着眼底即将溃堤的情绪风暴。
半晌,他才极其艰难地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完全抑制的颤抖:「太突然了······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顾凌钧闻言,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他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宴观南还有二十分钟抵达。」他语气冷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时间表。说完,便径自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姿态闲适地翻阅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残酷的逼迫与选择,仅仅是他无聊时的一个小小消遣。
许梵僵硬地站在原地,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急速蔓延至全身。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汹涌而至——宴观南那双永远看不透情绪的深沉眼眸、宴云生轻佻浪荡令人作呕的笑、张知亦炽热且充满占有欲的触碰、还有那些被他死死封印在记忆最深处、足以蚀骨焚心的屈辱日夜······
如果继续顶着「许梵」这个名字活着,就意味着永无宁日,必须再次回到那三个人的掌控与纠缠之中,那他宁愿舍弃一切,包括那个曾经承载了父母爱意与无数荣耀的名字。
他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玩物,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必须离开东虹市!立刻!马上!
但在通知猎鹰撤离之前,他必须先稳住眼前这个更加危险难测的男人——顾凌钧!
「我······我不想当许梵了······」他终于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哑,微弱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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