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怪过他,但那个夜晚改变了她——那时候的她太年轻,太渴望归属,又处在接连失去父母的人生关头,如果没有爱人,唯一能让她靠近的,就只有家人了。
靠近家庭也非长久之计,她亲眼目睹赵一蒙被孟笃安背弃后、转而寄情于家庭,得到的幸福依然屈指可数。这条老路她不会再走。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人离开,决意深入时间的荒野寻找自我。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东西可以让她依靠,那也就没有东西能够将她限制。
无论多少次重回那一刻,她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毘沙门那一夜对我的改变是不可逆的”,她趴在浴缸边对孟笃安说。
“找到了吗?你的自我”,孟笃安看着她沾水的睫毛,在浴缸边忽闪忽闪。
怕她流失了太多水分,他起身去给她倒水。她咕咚喝掉了一整杯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不想再以假面对他了,几年的上下求索,给她带来过欣喜,帮她解开过一些疑惑,但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答案。
孟笃安边听边点头。
“这些都不严重”,她泡久了身体有些热,仰头蹭上浴缸冰凉的边缘,“最可笑的是,自我还没找到,快乐却先不见了”。
“你不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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