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期待肉眼可见,翟绝握住她的手,目视前方,眼底的愉悦不易察觉。
“我吃过大虾。”
投进车窗的光影变幻在茶茶脸上,掠过娇小好看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认真道:
“哥哥带回来的,装了满满一盒子。我之前住在跳蚤窝里,每天都吃塑料盒糊糊,其实也有肉可以买,但哥哥不许,说那些是口水肉,吃了要生病。”
兄妹俩是地道的底层贫民,关于这一点,在孔慕被破例录入军研所时已是公开的秘密。
关于茶茶的出身,看过资料的翟绝比她本人更了解一些。
十四年前的七月中旬,为了加强城市内的能源基建,阎绝主区启动了‘脊梁工程千人招募计划‘,决定在阎绝全境引进中高级技术工人。
在上万人趋之若鹜的涌入中,孔氏兄妹的父亲是不起眼的其中之一,他是一名高级变电设备安装工,为了给儿女更好的生活,从北方荒僻的第三区南下,却在迁移过程中细菌感染,引起多重器官衰竭死亡。
当十几岁的孔慕带着三岁的妹妹拿着父亲生前的高级技工证,站在主区入口不肯离去时,值守的军官出于人道主义,放兄妹俩进入城内。在城内流浪了几日后,兄妹俩住进了跳蚤窝。
翟绝看过孔慕的详细资料,与他同年出生。父亲死亡,幼妹无知,扛起生存重担的孔慕在那一年也才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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