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端详良久,时奕伸出手点住他的眉心,将自己所有的信息素抽空,给阿迟体内的力量激活,仿佛种下了一颗种子。
见阿迟一下子被暖流充盈,不再发冷了,眼睛也从浅金色变为与自己相仿的褐金色,他便欣慰地笑了。
叹息几不可闻,恋恋不舍抚过阿迟的眉眼,他转过身刚迈出步子,却被一声“先生”叫住了。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却还是不禁停下脚步。
“我昨天梦见您了。”阿迟垂着头说。
“以前,我每天都会梦见您,每天都是噩梦,哭着惊醒是常事。”
“昨天不一样。我梦见您带我去坐摩天轮,到最高的地方,看烟花在眼前绽放……关于您,我从没做过这么幸福的梦。”
时奕沉默,背对他看不见表情。
“当我现在,看到暮色的太阳只是太阳,不是噩梦的倒计时,月亮只是月亮,不是欲望的开始,大海只是大海,不是求死不得的挣扎……我好像一下子想通了。”
他尽量平稳地叙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被卖到暮色是我的命。我的世界本不是因您而灰暗的,却是因您重新有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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