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您,我也会跟其他奴隶一样,背上伤害买主的罪行,一辈子烂在暗阁里,被扔进这片海。”
“我早该知道,您肯放我自由,是恩情。”
空气一下子沉甸甸的,唯有海浪一下又一下,冲刷着二人的过往。
月光下,时奕并未回头,只轻声道,“无恩,只是情。”
在暮色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他当然知道自己没什么亏欠奴隶的。可对于阿迟,他不想不欠。
时至今日,阿迟就算再愚笨也想得明白,自己的怨恨早已面目全非了。
他何尝不想放下,可是放下便代表接受曾经的凌辱,投向施虐者的怀抱。他不想抛弃尊严低头,就只能怨恨从前,永远无法放下。
“先生,奴隶怨恨您,可您本就不欠我什么……”声音有点抖,阿迟从不知道一句了断想说出口竟如此艰难,“我们……”
心脏的疼痛让话音在嘴边跌宕,没办法发出下一个音节。
他不想再撕扯下去了,呼吸有些急促,逃避似的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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