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岑伤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迟兄,别在义父的孩子面前这么没出息。”
他说不出话来。
他要说什么?他该说什么?他该拽着岑伤的衣领说这是你的孩子吗?迟驻吐得厉害,比怀孕时的月泉淮还要厉害。
那些曾经或许有过的温柔假象被孩子的降生全部打碎了。迟驻终于想起来,他是谁。
他也终于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一夜他枯坐到天明,第二天几乎在演武场上晕过去。第二夜他辗转难眠,第三天他因为心不在焉伤了手臂。第三夜直到深夜,迟驻的屋门突然被敲响了。
来人是岑伤,是一身黑衣的岑伤。岑伤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带他悄悄来到月泉淮房间里。
乐临川已经在了,满脸新奇地抱着孩子,看看小手又看看小脚。进了门岑伤就不管他了,自顾自地走到一边,也抱起一个孩子,轻轻拍着。
于是只剩下一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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