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头的话,安度因面色复杂。
他对那段历史有所耳闻,在这之前,他曾听过城里贵族口中的迪菲亚,老石匠工会石匠口中的迪菲亚,以及暴风城监狱里,那些迪菲亚成员自己口中的迪菲亚。
而这一次,他听到的是西部荒野的农夫口中的迪菲亚。
越是了解得多,他也越明白治理一个国家,是多么的复杂。他直到这是瓦里安给他的第一课。
石匠工会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他同情石匠的遭遇,又有谁来同情这些农夫?无论他们有何冤情,当他们把屠刀对准这些平民的时候,事情就已经不存在转圜的余地了。
安度因耳边又想起临行前,东方昶给他上的那一课,当时太阳王就考验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你父亲,你会如何处理石匠工会?
那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石匠工会也是是暴风城的子民,他们做了错事但事出有因,我应该给与原谅;至于他们曾造成的损失,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但我会尽力去补偿...”
这样的回答,他自问放诸四海都算得贤明。
东方昶却没有告诉他这个答案是对是错,只是让他亲自到西部荒野来看一看。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节课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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