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以他这次逃得一条性命回来,就是为了要把相应的消息火速送出去,不然这次进攻和光复江东的淮南兵马,就要吃上大亏了;他如此思量着兜在十几名散乱溃卒的身后,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金坛南城楼,低矮半开的门洞中。
又七拐八弯的绕过了城门背后甬道里填塞的障碍物之后,就见一队名身穿淮南军中,常见深蓝色胯衫和两档铠,头戴夹耳帽的军士持刀挺矛的围上前来,用有些熟悉的淮扬口音大声厉喝道:
“刀枪无眼,都不准乱动,且随我过来发落。。”
随后,他们就被带到了墙根下一处用木栅围起来的狭小营地内;在这里又有一名操着淮北光州一带口音的短须国脸军吏,对着他们和颜宽声道:
“你等莫别急着说话,这一路回来怕是找的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喝口汤水缓缓劲儿把。。”
然后就有人抬进来一筐饼,又提了一木桶哗啦作响的菜粥进来,连同一叠粗陶破碗一起放在他们面前;顿时引得这些饥肠辘辘的溃卒,争相上前推搡拉扯抢着吞咽吃喝起来;
“眼下正是城中急需用人之际,只要接下来自报一番所属,只要是甄别不差,就可以令尔再派上用处了。”
然后,这名短须军吏才继续对他们说道:
在一片吭哧声中,因为没能抢得过大多数人,高越最后只得了筐底最后半块,被揉捏戳拉破破烂烂的饼子;好在木桶里的菜粥还是管够的,他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才觉得自个儿一路逃亡下来,被抽空榨干的精气神有所缓过一些来。
但还是意犹未尽的砸着嘴,只觉得在广陵城中那些宴席上吃过的佳肴美味,也不过是如此。然后又毫不犹豫的刮着桶底,将这些平日嫌恶得要退避三尺猪狗一般的吃食,又给吞了小半碗进去。
这时候,那些逃回来的溃亡士卒们,也相继报出自己的归属营头和军号;然后又被分批的逐一带了出去;直到最后剩下一个意犹未尽的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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