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弘微朝阿元使了个眼色,凑近悄声道:“此刻一时也推拒不得。咱们离宫时也带不上,到时便留在这宫殿里也就是了。”
阿元闻言,只好唤人将一众赏赐都送去侧殿,封在库中。
怀安帝又急催裁造院的人替阿元量身,更催阿元选缎子:“你瞧瞧,先将中意的缎子做几套常服,朕看那缕金百蝶穿花云缎不错,唉,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也好,那玫瑰紫牡丹花纹锦也显华贵……对了,这是滑国上贡的白貂裘,你们裁造院将这进贡的淡金珍珠好生镶嵌上,入冬前送过来……”
阿元见怀安帝说得越发兴起,喜不自知,想阻他却又于心不忍,只是朝任弘微无声地叹了口气。
裁造院的何曾听过当今圣上亲自吩咐这如许多,连声诺诺,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怀安帝一人滔滔说着,见阿元并不搭话,携过她的手:“你看看,朕安排得妥不妥帖?”
阿元只是笑了一笑。
怀安帝屏退了众人,觑着阿元的脸色问:“你大约是不喜欢吧?”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竟仿佛有几分可怜。
“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阿元笑着望了望她的父,“咱们两个,一个不知道怎么做父亲,一个不知道怎么做女儿,都是一样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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