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帝将那描金小盒递给阿元,阿元掀开,里面是一沓丝绢画,而画上的女子,形容举止,赫然便是自己。怨不得他会认得她!他手上竟有她由小自大的绢画。
“朕知这画工不佳,朕的女儿比这绢画可美得多了。”
“你……你……”阿元结巴了两声,没奈何地说,“女帝可不认我是你的女儿……”
“那你认么?一凰,你认朕……做你的父亲么?”
怀安帝有一双同楚琮相似的凤眼,可他的眼睛十分温柔,似乎含着一点笑光,静静凝视着阿元。
阿元别开目光去,回身将地上的任弘微扶起:“我嫁了人,便是人家的妻子。从前的事,我不愿多想。”
“可你来了,你还是来了。”
阿元晦暗的心思被一语点破,她颇为难堪地垂着脸,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过……不过看看你,这没有什么的。”
怀安帝的面前焚着铜火盆,小小红泥炉上煨着人参养荣汤,沸香四散。他方才端坐时,举止文雅从容,此刻伸手去够炉汤的样子,便在温雅中透出笨拙来。
任弘微见阿元有意相帮,自己便先一步上前,接过那红泥炉:“我来吧,仔细你们烫了手。”
怀安帝凤眼微眯,打量着任弘微:“也好,你喂她喝了吧,去去寒气。”
阿元望着那描金小盒里的绢画,忽道:“那个探子也给你她的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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