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说今日这花好,特意赏你的。”
阿元在门外谢了恩,见浪蕊一双尖酸横妒之眼,简直要在自己身上扎出个眼窟窿来,索性将那银锞子双手呈上:“多亏姐姐和姑姑的提点,阿元才不致将白茶送入,铸成大错。这赏钱,阿元不敢受领。求姐姐和姑姑收了,全了阿元的感激之意。”
绣訸姑姑还未言语,浪蕊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稀罕你这点金银,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阿元双手仍停滞半空,并不稍移。绣訸姑姑见她神色并无畏缩惧怕之意,只在谦和谨让之外,多添两分木然。
绣訸姑姑笑了一笑:“浪蕊不收,我收。”
浪蕊大怪:“姑姑你……”
绣訸姑姑不以为意,将银锞子收起,又从鬓发上取下一支银质的水仙簪:“我既收了你的礼,自然要回礼,喏,这是根旧簪,你不嫌弃,便送与你。”
“阿元不敢。”
绣訸姑姑并不理会阿元一叠声的“不敢”,径自将那银簪插在阿元发间:“你不簪不饰,可咱们在宫中当差,忌讳过于素净。”
水仙簪插在乌发间,银光暗敛,素意徘徊,阿元摸到那簪子,触手静而润,简直不像冰冷冷的死物,开口道:“谢过姑姑提点。不知道姑姑如何称呼?”
“绣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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