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他爽快应允,转头吩咐文琴:「开库,以后宫里的所有东西,随小梵取用。」
许梵感激地答谢:「多谢!」
他跟着文琴穿过九曲回廊,药库的青铜门开启,沉水香混着药材的甘苦气息扑面而来。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犀角雕的药材盒,野生灵芝盛在冰玉匣中,血燕盏用金丝楠木盒珍藏,最里层的紫檀屉里锁着几支成形老参。
「许先生,这是今晨空运来的鲜鹿茸。」文琴双手捧着玉盘上前,盘中鹿茸的绒毛细软如丝,断面还渗着殷红血珠。
许梵指尖轻抚玉盘边缘,想起猎鹰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容,的确该好好补气血。他又揭开描金青花罐,捻起几片滇南野生三七。
厨房里,砂锅中文火煨着乳鸽,红枣和枸杞在汤中起伏。许梵将鹿茸与三七放入锅中,忽然瞥见樟木盒里露出的半截红绸——那是江之远犯心疾时常用的百年野山参。他利落地切下小半支,放进药膳里。
许梵第三次揭开药罐,汤药已泛着琥珀光泽。此刻,书房檐角的铜铃在山风中轻响,江之远正满怀期待地坐在轮椅上等待。
许梵将药膳注入青玉碗,小心翼翼地捧着瓷碗,径直走向西殿,药香穿过三重院落,却朝着与江之远截然相反的方向飘去。
天空划过雪亮闪电,照见西殿游廊里轮椅的一角衣摆——江之远在阴影中望着窗棂漏出的暖光,屋内,许梵手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瘦的侧脸,俯身将吹凉的汤羹喂到猎鹰嘴边。
这温馨场景像把钝刀,反复磋磨着江之远的心,廊外水缸倒映出他苍白如纸的面容,仿佛一张失去血色的面具。
「公子?」文琴愤愤不平的声音惊醒了他,这才发觉轮椅扶手上的并蒂莲纹,早已被他的指甲刻出数道深痕,指甲崩裂处正渗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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