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山面无表情:“你有事就先忙去吧,我给陈先生送回去。”
“啊...”刘婶愣了愣:“行,我也着急呢。”
她抬起手,想要拍拍周延山的肩膀的,发现拍不到,转而拍了拍周延山健壮的手臂,把冻手的冰杯塞回了周延山的手里,湿漉漉的掌心下意识又在周延山的黑衬衫袖子上磨蹭。
蹭了半天,磨干了,才松了手,满眼欣慰:“周小伙儿还是面冷心热,好心肠哟,张老师平时不在家,也麻烦你多照顾温年啊。”
张垵是张老师,到他了就是小伙子,周延山静了几秒:“小事情。”
目送着人上了楼,周延山刚回头看陈温年,就见陈温年的眼睛更红了,他一愣,把人松开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手重了:“不好意思。”
陈温年低下了头。
他只静静地看着自己拖鞋里赤裸的足背,看脚踝肿起来的紫黑色鼓包,想着他提了离婚,被张垵到处造谣,刘婶若是全信了,会对他多么失望。
他不想,他很喜欢这栋居民楼,也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可是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难以控制地难过,难过自己懦弱如一日的性格,而后脸上突然出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是周延山把冰杯压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就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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