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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海悦宾馆的走廊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李安刚换下制服，准备回宿舍睡觉，门却被敲响。他打开门，王凯站在那儿，西装敞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
“干啥去？”王凯斜眼看他，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回宿舍。”李安低头，手抓着门框，不敢看他。
“别睡了，陪我去个地方。”王凯往前一步，肩膀差点撞上李安的胸口，语气不容拒绝，“走吧，散散心。”
李安心里一紧，想说不去，可王凯已经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他咬咬牙，只好跟上，脚步拖拖拉拉，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
两人下了楼，穿过员工通道，走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王凯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条窄道，墙上水渍斑斑，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推着李安往里走，到了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推开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废弃的泳池。水面泛着微光，周围墙壁剥落，角落堆着几把破椅子，灯光从顶上洒下来，昏黄得像个鬼片现场。
“这是啥地方？”李安声音发抖，站在门口不敢动。
“宾馆以前的泳池，废了。”王凯随手把背包扔到地上，走到泳池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他吐了口烟圈，转头看李安，“进来，别杵那儿。”
李安硬着头皮走过去，双腿有点软。王凯靠着泳池边，烟夹在手指间，眼睛眯着打量他。泳池水哗哗响着，像在耳边低语，李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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