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烦躁似乎到达了某个阙值,再也没有耐心再和他周旋下去了,再也没有心情听他多说一句了,再也没办法放下自己的情绪了。
“随便你。”我像是逃离一样,离开了茶餐厅。
我行走在大街上,心乱如麻。一时冲动出门的逞强冷却下来,残留在身体里的是一阵阵冰冷。我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已经无心再走,也不清楚眼前的哪里才是方向。任凭着自觉把我带上了返程的公共汽车。
麻木,原来是这一种感觉啊。就如整个人掉进到了绿色的水泡里。这个水泡很大,把周遭的一切都隔远了,眼前的景象模糊了,声音是,时间也是。
公共汽车报站的声音如同一根锥子把水泡扎穿。我受了惊吓一般,浑身一抖。车门即将紧闭。我赶忙大叫:“师傅,等一等。”
公共汽车司机骂来一句:“你耳朵聋啦?停这麽久才记起下车,整辆车的人都被你一个人耽误了。”
我羞愧地低下头,等待车门重新打开。
我又回到了公寓楼。楼道口黑黢黢的,拖着身体走过去。灯不亮,想来是近段时间才坏的,还没来得及修。摸着黑走路,本能地有些忐忑,迈出脚时总会去试探试探。
上了一层,灯这回亮了。又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反而睁不开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直挺挺地往身上撞。
先是听到他的声音,後来才看到他的人。周先生一只手提着一袋垃圾,另一只手拦着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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