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明途问他:「师兄,你还记得你最初想修行时,是为了什麽吗?」
他当时答不出,如今亦无答案。
空玄心中生起一GU苦涩,许久许久未曾有过的情绪从观息的每一息、每一念间冒出。他第一次不去观众生、不去感气机、不去寻线,而是,观自己。
他想问一个问题。
但不是对他人,而是对自己。
「空玄,你……是否真的信过?」
这个问题一出,心海剧震。无数画面涌现,他跪在佛像前,他走在万人前,他收线於手,他佯装慈悲,他习得权能,他忘记了名字,只记得那个身份,佛子、救世、神明……
可当这些全都被剥去时,他还剩下什麽?
沉默中,他像掉入了黑暗的深井。
但就在那最深处,有一点微光自内心升起,不大,却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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