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开始怀疑,也开始质疑。那些「线」,一丝一丝地断裂、消失。城市里的人信科学,不信神;学堂里的书本告诉孩童,一切皆可由人力改变。
香火冷却,庙堂空荡。他仍坐於高座之上,却已无人愿信。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空,原来,那些年他所倚仗的一切,不过是他人之信,而非自身之实。
他不是修行者,只是x1信者。
「若这世上再无信我之人,那我……还剩下什麽?」
那时他想起萧尘。
想起那场如雷般震撼的辩论。
想起那句,当时只觉讽刺,如今却直入内心的话:「若有一日,你愿寻道问心……本座在此等你。」
他不再逃避。他明白,信仰能聚众力,却无法补心虚。唯有问心,才能见道。
这句话在那时,他只觉刺耳,如一记讥讽。然而如今,在万籁俱寂的《观息篇》中,他才第一次静下心思索:何谓问心?
他想起明途,那位在红尘中当了二十年载的小僧,却在尘世之中用一盏茶、一句话、一炷香,解开无数人的执结,明途不求愿力、不用神通,只静静听、静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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