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两下。」
我拿了两把伞——一把长的,一把折叠的——以及最厚的那件外套。走到电梯口又折回去,把门边风铃摘了,塞进口袋:不是为了带运气,只是不想它在空屋里一个劲儿响。
街道像被洗掉了所有Y影,只有水sE。雨从伞沿流下来,沿着手背钻进袖口,冰得人忽然清醒。巷口的人形信号灯在雨雾里化开,我在红灯处站定,心跳像打鼓。
她站在约好的骑楼里,背包还是那个小的,肩膀缩着,左手紧紧捏着衣角,右手空着。看到我时先直了直背,像要把表情抹平。失败了。
我把长伞递给她,自己打开折叠伞,两把伞并在一起,像两片拼得不太整齐的叶子。
「走吧。」我说。
她点头,却没有动。
「……可以先到那边便利商店坐一下吗。」
「可以。」
店门一开,空调把雨味全刮走。我们坐在最里面那排小吧台,面向窗。玻璃上跑满雨丝,外头像是有人拿刷子在不停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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