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笙撑着一把黑伞,对他们说了句谢谢,转身独自步行上山。
雨水压枝桠,成线往下掉,皮鞋上溅满雨渍,雨雾朦胧,风很冷。
步行到北邙公墓用了近半个小时。
石阶铺陈一阶一阶往上延伸,周寒笙站在大门口,看到一边停靠的黑色越野车,往里面成片的墓碑看过去,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衣服湿透,背脊挺直,却似白杨树被折断了根。
水滴飞溅,周寒笙站在门口,远远地喊了声:“盛京延。”
长指微曲,没有回答。
周寒笙撑着黑伞走近,才看清他们盛总全身湿透,黑发一缕一缕贴在冷白的额头上,衬衫浸湿,肌理纹路清晰可见,皮鞋上沾了泥土,眼睫垂下,被打湿,湿淋淋地往下滴水。
脸色苍白,唇色暗淡,手腕的黑曜石漆黑烙合在腕骨处。蝴蝶骨凸起,身形瘦削欲摧折。
墓碑上的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长裙,黑发绑起,一缕刘海贴着下巴,眼睛明亮漂亮,和盛京延七分的相似,却不见凌厉,温婉似水。
吾母林弈秋之墓,卒于二零一一六月零七日。
百世同悲,芳聆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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