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开口，然後又停住了。这个问题刺破了他的偏执与恐惧，露出底下脆弱的真实。
「因为什麽？」沈决追问，向前走了一步。
程聿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
「因为你是唯一理解我的人。即使是他，也不忍心摧毁这份理解。」他的声音变得极轻，「或者，因为你是我心中最後一丝人X的证明。只要你还相信我，我就还有可能是程聿，而不是那个怪物。」
「那麽相信你自己。」沈决说，「相信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时刻，相信你为我泡的茶，相信你眼中的善意。那些东西不会说谎。」
程聿摇头，眼中重新燃起绝望的火焰。
「但是证据不会说谎。指纹、笔迹、动机，一切都指向我。科学是客观的，而情感是主观的。你的感受再真实，也b不上那十六个指纹b对点。」
他重新转向镜子，凝视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影像显得支离破碎。
「我看着这张脸，想要找出恶魔的痕迹。但我找不到。它看起来还是程聿的脸，还是那个曾经自信、聪明、有着光明未来的年轻人的脸。这让我更加恐惧。」
他的手指再次触碰镜面，这次力度更重。
「恶魔不会长着恶魔的脸。它会伪装，会欺骗，会让你以为它就是你。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无辜的血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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