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抽屉里,瓶瓶罐罐摆放整齐,全是各式伤药。
严渡从中找到金疮药,用戴着玉戒的那只手掀开燕羽衣的衣袍,低头仔细为他涂抹。
束起的长发自然而然落在燕羽衣掌心中,痒痒的,令燕羽衣莫名有些恍惚,脑海中那个已然变得陌生的身影再度清晰。
但他已经在萧骋面前失态过,不能再那么冲动。
捻起装药的琉璃瓶,将瓶底挨着严渡的背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严大人,怎么能把后背露给你的敌人。”
“都出生在西洲,该是同胞才对。”严渡用棉棒仔仔细细将渗出的血迹擦干净,将另外瓷瓶里的药丸倒出来,直接递到燕羽衣唇边。
燕羽衣张嘴吞咽,没有半点犹豫。
严渡直起腰,金疮药瓶骨碌碌滚至一旁。
烛火幽微,却在燕羽衣的眼睫留下大片大片阴影,掩盖住他真正泛起涟漪的瞳孔,只余那琥珀色的眼瞳轻轻闪烁着微光。
“兄长。”
他忽然出声。
严渡收回的手蓦地悬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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