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他在年幼时做梦也想得到一句父皇的夸赞,或是不论是哪位尊长都好,能温柔怜惜些看到到他,善待他。
给他以温暖,赐他以喜爱。
如今他成为了秦屹知的主子,成了要为秦屹知遮风挡雨的天子,他便不应当对自己喜爱的奴婢装腔作势,吝惜褒奖。
秦屹知的生命里,已只有他这么一个贵人了。
景裕思及此处,便不再克制笑容,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个少年人独有的清甜笑容,赞道:“你有此矢志,朕心甚慰。”
他想了想又道:“朕记得司礼监的墙上挂着一把虬角水纹云展,柄身上镶了枚子母绿,麈尾是白色麋鹿的旄毛所制,比你手上这把要精巧不少,晚些你去取了换上吧。”
司礼监墙上的那把拂尘,秦屹知自从有机会能在内廷行走后就略有耳闻——那是大虞的某位帝王因司礼监立下了大功,为做褒奖,便将自己所用的拂尘下赐给了监里。
而拂尘之柄越是短小,便越是代表法器之主身份尊贵。
那支虬角水纹云展的手柄不过一掌之长,甚至比大多数宫内贵人闲来无事时,拿在手里把玩的拂尘都还短上许多。
因此司礼监的奴婢们就是狗胆包了天,也不敢将此物据为己有,拿着在宫内显摆。
那无人敢用的云展,后来便一直搁置在了司礼监的墙上,留做彰显天子对司礼监的恩宠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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