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景致宴会找到找上门来,蔺南星心知肚明不过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而今开春不过几天,景致宴便来了,这便是在暗暗地向蔺南星展露他如今在吴地的手腕。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好端端地被打搅了太平清闲的日子,依然让蔺公公怨气丛生。
他对吴王的友好问候,不仅不回礼,还扯出个阴阳怪气的笑来,道:“到底是贵人,来了吴地依然手眼通天,姓徐的老东西比不上你。”
景致宴被刺了一句,却只是温声笑道:“不论是我,还是徐姓那人,都不比得你们这些大地方过来的人。”
他们都担心隔墙有耳,因此说话便打哑谜似得,一个名字也没提。
景致宴轻叹一声,又道:“我如今就是送封信回家,内容若是通过不了你们的摘选,都传不到家弟手里。”
他停顿了片刻,帷帽晃了一晃,像是看了眼刘家的院子,语气复杂道:“……还是你艺高人胆大。”
蔺南星知道景致宴的这句“胆大”指的是什么。
吴王曾为东宫太子,苗承作为太子的伴伴,两人在天子的家宴上必然见过安帝的每一位嫔妃。
沐九如容色出挑,见过一次就再难忘记,因此景致宴哪怕隔着一整个院子的距离望上一眼,也能马上认出里面的人就是曾经的沐凤止。
不过认出来了也没什么关系,景致宴如今就是个地方上的亲王,蔺南星不怕他,也不必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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