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星作为四品宦官,不论是曾经见到太子,还是现在见了吴王,都是应该做小低伏,恭敬拜见的。
但如今站在湖州竹里村的人,可不能是离不开封地的吴王。
那么见礼,也就不需要了。
蔺南星挺直背脊走到两人面前,他高了吴王和苗承两人接近半头,此时他不需弯腰,就光明正大地垂下视线,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丝毫敬畏之意也没有,反倒还带了些不欢迎的厌烦。
双方的关系本就不算和睦,虽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景致宴的储君之位,毫无疑问,是因为姓蔺的搅弄朝局而废黜的。
蔺南星没得和人虚与委蛇的想法,本该高高在上的吴王倒是先行了个礼,景致宴将清劲的双掌前后交叠,推出身前,作了浅浅一揖,道:“许久不见。”
蔺南星还是直挺挺地站着,不做回礼。
哪怕苗善河让他相帮苗承和吴王,也并不代表他必须和对面交好。
蔺南星对于吴王能寻到他如今的住处,心里是有过一些预计的。
往昔在京城时,这个曾经的大虞太子因温良恭俭,典则俊雅的品行而受人爱戴,但这并不代表景致宴没有手腕,能力不足。
这人生来就是储君,月白风清可以算是景致宴的秉性,而权谋和手段则是景致宴自小耳读目染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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