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碰触伤口的痛感刺激着神经,让他再次想起宋美玉的话。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生下他,怪不得能这么狠心绝情。
裴东鹤站在花洒下自嘲地笑起来,笑声和着水声在空荡的浴室回响,很快变成近似低嚎的呜咽。
他看着手臂上那一圈圈红线,久违的冲动再次浮现,于是走出淋浴间,拿起洗手台上的刀片。
即将划下去的瞬间,耳畔忽然想起许颂苔温柔的声音,说“你伤害自己,是因为我吗”。
裴东鹤对着虚空摇头,喃喃道:“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幻觉里的许颂苔又说:“你不是说,我是你活下去的勇气吗?”
裴东鹤喉头一紧,发出个含混的“嗯”,“许颂苔”又问:“那现在还是吗?”
裴东鹤抬头,试图看进“许颂苔”的眼睛,结果只是透过“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与自己对视半晌,想再找到那个“许颂苔”,却没能成功。
但这片刻的犹豫又唤出记忆里的许颂苔,他眼底的心疼,他嘴唇贴在自己手臂伤痕处摩挲时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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