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掩上的刹那,管砚从偏殿出来。
裴行之把赤玉珠串放回桌上,取出木屉里的信封,道:“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既治好了脸,便让他离开,淮州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一语毕,男人起身行至灯笼前,掀开灯笼盖,将信递了上去。
火光霎时蹿了半厘高,映亮了男人那张隐晦幽沉的脸。直至信儿被燃得只剩一角,裴行之方将火熄掉。
那一角唯有四个字。
见字如晤。
将那一角信装回信封里后,裴行之把东西丢给管砚,微沉的嗓音听不出有半分情绪,“明日午后把这个给她。”
管砚接过,应声,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夜色霜浓。
裴行之踏着星光过来时,慕汐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男人脱了衣衫搭在衣桁上,抬脚钻进鲛纱帐里,很是自然地伸手把慕汐搂进怀里。
心知她还未曾睡,裴行之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方温声道:“听说你今儿救了个年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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