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或魏大夫或药童一时不防头,把她说了出来,便只怕裴行之多想了几分,又或者当日在缆城他已细看过出城名册,对这个名儿有了些许印象,她如今的处境便是岌岌可危了。
慕汐全然不敢多想,若裴行之将她逮住,会处以怎样的极刑。
他那样位高权重,素来惯了人人追捧,哪里能受得了被人这般欺骗?偏她对他所言句句欺瞒、处处假意,单是这么一想,慕汐便觉裴行之必定不会轻饶了。
顿然思及他那些逼迫犯人招供的狠厉手段,慕汐一时腿软至极,再不能往前走上一步,只颤着身子撑在墙边缓了半晌。
她现下想出城是不大可能的。
慕汐原不信神、不信佛,可如今她只能求那满天神佛,能否护她三日内切勿让裴行之发现她。
她从不贪心,仅仅三日,也只要三日。
届时城门一开,她会立刻远远地逃了去。
慕汐挎着包袱,原欲寻个地方藏上三日,然半榆关也就那般大,倘或裴行之当真辩识了她的身份,莫提她还在城内,纵是此时离了半榆关,亦不见得能真正安全。
忖度片刻,慕汐仍是家去。
回到家,瞧见桌上的信封并未有人动过的痕迹,慕汐忙把它丢进炉子,蹿起的火光一下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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