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她这般说,小杨思及方才那笼在周遭的沉闷气氛,亦不由得抖了下身体,有些后怕地感叹了声:“我方才纵没回头去瞧,亦能感觉到那淮州王殿下的慑人气场,怪道连褚将军在他面前也得小心翼翼的。”
慕汐此时并无心与他闲聊,那股寒意仍盘旋在心头,她扯出一丝笑掩饰面上的惧意后便再无话。
送完药草到魏大夫帐营,慕汐片刻也不敢再停留地出了军营,并直奔家去。
一路冲刺般跑回来,她来不及歇息便取出笔墨写了两封信,一封留在家中给景嘉珩,一份放到了容安堂的库房里。
慕汐迅速收了两身衣裳,并将家中的银两尽数塞进包袱里,这方匆匆往城门去。
她推测,裴行之必定还不知她身处半榆关。若说他知晓了她的身份,外头便早已被兵马围堵,然现下她却仍未听到半点风声,那么这几个时辰便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可临近城门时,慕汐却见城门紧闭,一群拎着包袱的人正围在旁边的告示栏处。
一股不好的预感立时涌上心头,她立时挤过去看了眼那告示。竟是因这三日郦军要演习,为避免有别国细作趁乱混入,半榆关要封城三天。
不过短短三日,在半榆关玩一玩便过去了,因而众人瞧了,也不着紧,只是拿着包袱各自散去。
然这消息于慕汐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在半榆关多耽搁一日,便多了几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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