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带他去?”里正见到少年的脸,便知道手底下的人起了什么歪心思,偏偏今日撞上谢青云下来巡查,愈发对下属怒目而视,“还杵在这,是想碍知县大人的事么?!”
其实秣陵这些年,因知县年老昏庸早已不管事,手底下几个镇子早已各自拥立新的里正,知县形同虚设。
即便不久前朝廷派了新的知县赴任,也无人将其放在眼中。
一个刚中榜的愣头青,分明是榜眼却被送来这种地方,说不定便是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京中的权贵。
无人在意。
然而这位谢大人上任第二天,就捆了隔壁镇子的里正,当着镇中所有人的面宣读了足足九条贪污朝廷银两的罪证,亲手执剑砍下罪人的脑袋。
谢大人面色冰冷,鲜血溅了一身,吓哭了不知多少个孩童。这般杀鸡儆猴,其余镇子的人,即便心里有不满,明面上却纷纷示好,不敢有半分怨言。
同时心里也不禁揣摩,这般狠辣的手段,也不知到底是何来历。
此刻下属被训斥,也是敢怒不敢言,正要扶着少年下车,谁知那位谢知县径直上前,在他前头攥住少年的袖袍。
少年似是被吓到,惊叫了一声,唇瓣愈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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