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经换上一身居家常服的秦氏坐在窗前的大炕上,正爱不释手的抱着一个黑漆漆的梅瓶,拿着手帕不厌其烦的擦了又擦。
立在一旁的杜妈妈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金银首饰、各色珠宝,珍稀药材,奇道:“太太,这黑不溜秋的瓶子可有什么讲究?您抱着它,差不多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秦氏瞟了眼杜妈妈,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是不识货。
“这个啊,可有大讲究了。”秦氏将那梅瓶又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身侧,缓缓开口道:“别看它其貌不扬,一只可就抵得了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这么多?”杜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姜府当差,一个月才五两银子的月例,这还是秦氏特别赏识她。
“这可是石雕!”秦氏笑嘻嘻的道,“这内务府出来的东西就是好。以前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嫂子的陪嫁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可那雕工还没这一半好。可我嫂子还宝贝得和眼珠子一样,平常放在那就不肯我们靠近……”
说完,她又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支老参,看了又看,然后跟杜妈妈道:“这支参比妧姐儿给的那支三十年的要粗壮不少,至少有五十年……”
一说到这,秦氏突然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的将手的老参往一旁的小几上一放:“只可惜我的妧姐儿和姝姐儿,她们两人加起来的赏赐还没有婉姐儿一个人多。”
这就是正房夫人和偏房小妾的区别。
姜传忠在小厮横波的搀扶下脚步有点歪斜的走了进来,看着他脸上那两坨微红,秦氏便知他喝醉了酒。
“怎生让老爷喝成这样?”秦氏不悦的下了炕,与那小厮一道搀了姜传忠,将他扶到大炕上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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