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刘弘并没打算对抗任何一个属于‘大多数’的群体。
陈平周勃带着整个朝堂,行废立天子之事,刘弘是‘只诛首恶,不究余者’。
关东诸侯不稳,齐王一门更是在一年之内,父子二人接连两次反叛,刘弘也是只盯着悼惠刘肥一门胖揍。
直到后来,朝堂、关中,乃至于整个天下的政治氛围,都被营造出‘诸侯非削不可’的氛围之后,刘弘才顺水推舟,‘顺从民意’,顺手把关东诸侯的爪牙剔除计划提上了日程。
甚至于在去年的悼惠诸子叛乱中,要不是出现‘率兽食人’这样的骇人事件,那参与叛乱的悼惠诸子,但凡能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刘弘很可能一个都杀不掉!
放到如今,刘弘借着陆贾出使南越一事,要把这个火堆往学术界引,自也不是想凭着那一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对汉室的学术界进行改造。
别说整个学术界,亦或是作为执政党派的黄老学了——就连儒家,刘弘都没打算全面制裁。
现在这个时间点,儒家还没有被细化为后世的几十个流派,此时的主要分支,便是诗、书、礼、乐、春秋五个方向。
至于历史上的武帝时期,以‘儒家-春秋-公羊’的学派身份入仕的两位大儒:董仲舒、胡毋生,只怕此时还只是个毛头小子。
而在儒家这五个大方向当中,刘弘主要想打击的目标,便是《礼》的部分,以及以治《礼》著称的鲁儒一脉。
既然是要手撕治《礼》之鲁儒,刘弘也就没必要太难为齐国出身,专精《诗》的浮丘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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