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吸了口气,吸入了浓浓的草药味,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静静站了许久,想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再过去,然而他尚未平复心境,龙床上的皇帝便开口了。
“还怨父皇?”声音也颇为嘶哑,但精神的确不错。
殷承祉大步上前,双膝跪在了龙床前方,抬头看了过去,“没有。”
皇帝的脸上多了些许血色,看起来便像是一个得了病但还不至于去见阎王爷的老人,浑浊的眼中多了笑意,温和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老人。
殷承祉喉结一滚,鼻腔眼眶火辣辣的,“父皇……”记忆中的父皇越来越清晰,威严高大,不怒而威,像是这世间的主宰般,而如今徐徐老矣……“父皇……”不过十几年,亦不过十几年的岁月……他理应还是盛年,理应还是这世间最威严最高大的父亲!“父皇……”
热泪滚落了脸庞。
皇帝眼眶也慢慢红了,朝着他抬起了手。
殷承祉连忙跪爬上前,伸手抓住了,“父皇……”什么怨什么恨,在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怨恨?他只恨自己只怨自己,身为人子却从不知父亲深陷妖孽祸害当中,身为人子却未能保护父亲,他……“父皇……是孩儿不孝……孩儿……孩儿……”哽咽的几乎难以成言。
皇帝却笑了,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却似乎发现手中的那手变了许多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晌,才笑道:“长大了……长大了……父皇的阿承长大了啊……”
“父皇……”殷承祉哭的更加不能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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