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有着罗家典型的一双杏眼,鼻直口方,眼神清明。虽然一身囚衣,但头发已经被他自己绾了起来,看起来还算干净。
男子盘膝端正坐在床上,即便看到沈濯,也纹风不动。
这就是沈濯的舅舅,罗氏的胞弟:罗椟,字念晚。
“舅舅……”沈濯轻声唤他。
罗椟早就觉得这个小姑娘面善,半天也没敢认,直到沈濯在他跟前开口唤人,才笑了起来:“是微微?”
看着沈濯点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可有年头儿没见了。这个重逢的地方,不大好。”
沈濯轻笑起来。
自家这个舅舅,倒是个洒脱的人。
“听说你爹爹被皇上关在宫里了?你娘怎么样?我是不是,给你家添了好大的麻烦?”罗椟脸上有一丝懊恼。
沈濯也笑了:“原本我该道歉,说舅舅是被我们家牵累了。不过,舅舅自己也有不是,不该轻信人言,更不该不拘礼法去非亲非故的女子家中。这件事,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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