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暂且无妨。让她缓一缓。承儿的事情,总要给清江侯府送个信儿的。到时候姨母必会亲自走一趟,我会请姨母开解。”
芳菲见她已经有了成算,心里松了下来,一阵困倦袭了上来。
她已经陪着罗氏不眠不休一天一夜。
沈濯看着她的样子,抬脚走到朱碧堂当院,台阶上站定,令人招了所有本院仆下过来。
见人齐了,朗声宣布:“自今日起,苗妈妈提为朱碧堂管院妈妈,你们但有事,第一报本行正管,第二报苗妈妈。
“大厨房有一位小权妈妈,苗妈妈拿大夫人的牌子,去调了来。大夫人的一应饮食药饵,交由她专门调理。
“院里的事情,苗妈妈不决报芳菲姐姐,芳菲姐姐不决直接去如如院找我。
“夫人这次元气大伤,要调理一阵子。大房的事情,都来找我。我做不了主的,自己会跟母亲禀报。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些人心里头是活动了的。有想调院子的,自己来跟我说,或者去跟二夫人说。三天内,这件事都好商量。但过了三天,若是再有人偷奸耍滑、吃里扒外、乱说乱做,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父亲最近一定会回来。你们最好都省事些,不然,父亲回来,我自有话说。”
想到沈信言和沈老太爷的关系,以及这位礼部侍郎对一双儿女的着紧,下人们对视着,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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