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的诸侯与寻常时候不同,大部分没有就国,就在长安居住,而且有许多诸侯担任朝廷官职,平时都要参加常朝。赶着来京城参加大朝的都是身在各郡国的诸侯。除去前线和边郡需要防备敌袭,不能脱身之外,其余诸侯都会入京朝拜,贡献方物。
由于两汉一直在打仗,每年的正旦朝会,并没有要求诸侯进京朝拜,但是每年总是有一些诸侯主动要求来京,而今年这样的人特别地多,所以便搞成了一次本朝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诸侯入朝活动。
这一次入京的诸侯中,有两个大佬成为焦点人物,一个是安丰侯、凉州牧窦融,另一个是广宁侯、上谷太守耿况。
窦融以完整的河西五郡归附,河西的凉州大马军团早已为皇帝驱驰,征战天下,并在洛阳之战和太原之战中建立功勋,皇帝对窦融十分推崇,给予其很高的地位,平常的书信往来也极为客气。
与窦融相比,耿况就显得有些咖位不够,他只以上谷一郡来投,而上谷郡人口不过十几万,算不上大郡。他的入朝依旧显得如此引人注目,是由于上谷郡的独特位置。上谷处于两汉相交之地,可以作为攻击刘秀老巢冀州的跳板,是势力此消彼涨的要紧之处。
上谷是耿氏的老巢,在刘秀治下几年耿氏也没有丢掉这个巢穴,按理说耿况作为家主不能轻易离开,万一皇帝把他扣留在长安怎么办?
耿况处在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界,本来是一个可以左右摇摆,保持半独立的存在,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来了。
耿况的两个儿子耿弇和耿国都在长安,他自己又亲自过来,这就有了一种全身心投入建世皇帝怀抱的意思,咱老耿家一家子都在这儿了,随皇帝怎么办吧!
这件事刘钰多少有些意外,像耿况这种为家族计算到极致的老狐狸,如果能表现出这个姿态,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觉得已经到了可以大赌一把、全部梭哈的时候了。
耿况来朝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原本以身体有病为由,请求不入京的平邑侯、代郡太守闵堪突然病体痊愈,也急三火四地踏上入京之路。
这对于皇帝来说是意外的收获,对于这两个边郡,朝廷的控制力一向不太强,导致从北部夹击幽冀二州的战略一直不能实现,如今两郡的土皇帝都来朝觐,表现出了诚恳的合作态度。或许会使刘钰的北部战略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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