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先谈谈李丽的证词,这位自称‘目击者’的女士。她说自己亲眼看到我方当事人袭击了受害人。然而,她在不同的陈述中却给出了完全矛盾的描述。且不说她作为目击证人却完全对真正的作案凶器毫不知情,她所描述的施暴凶器——花瓶的描述以及靠背影就断定是被告本人行凶,简直就是信口胡言。”
“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李丽长期服用镇静药物,你们也听到了专家的证词,这类药物的副作用是影响视力、记忆力、判断力。这样的证词,如果被采纳,法律的尊严何在?”
画面中,黄齐升有意无意地摇着头,语调带着戏谑,仿佛在讲述一件荒谬至极的事情。一旁的陪审团成员表情凝重,而视频的一角,能隐约看到林文言略显僵硬的坐姿。
“再谈谈检方所依赖的所谓DNA证据。他们声称在案发现场的女士皮质手套和刀尖上发现了我当事人的血液。但我们的庭审也揭示了一个不能忽视的实验室检测中的严重失误!”
“如你们所听见的,检方的法医专家在检测现场血样和我方当事人的抽血血样之间——未按照规定更换手套。他们甚至已经承认,他们由于操作失误将部分血液样品溅在了手套上!这样严重违反检测规定的操作极有可能导致了交叉污染,导致他们在现场血样里误测出了我方当事人的DNA。这样有严重缺陷的证据,如果被采纳,简直是对这个神圣殿堂的侮辱。”
“此外,刀尖上的血液也根本无法证明我方当事人是凶手。我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他在家切水果时不小心割伤的,而你们也看到了,他左手食指确实有一个新鲜的伤口。”
“而检方又通过女士皮质手套口内侧上的血液,无端猜测是我方当事人带着手套杀害了本案被害人。对于这种不严谨的猜测,我方表示强烈谴责。”
“我方当事人已经提出了让人信服的解释,那是因为受害人出门前随意将手套丢在餐桌上,而我方当事人在将手套整理到衣架上时,无意中沾上了血迹。相信陪审团各位在日常生活中,这样的情形也是见怪不怪的。”
“如我所说,检方的所有证据都存在巨大的缺陷,而对于检方对案件的猜测——我方当事人是通过这双女式皮质手套行凶,才会使刀具的手柄上抹去了部分指纹的猜想,我只能说,无稽之谈。当然——秉着严谨的态度,现在我要做一件事。”
黄齐升的陈词平铺直述,娓娓道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自信。
突然,他转身向一侧的法官提出了当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请求:“尊敬的审判长,我请求借用一下物证,那双皮质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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