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安…这不重要”,她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她也是经历过漫长犹疑的人,不难理解他此刻的心境,“我很感激还有机会来看你一次,你比我好,至少没有不告而别”。
孟笃安笑着低下了头。
这天她也留下了吃晚饭,是农场工作人员送来的冷餐,他们就着火堆吃完,倒也不觉得冷。
“我该回去了”,她明天上午还有工作,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想了很久要不要开口、怎么开口、什么时候开口,在他每一次说话间,每一次浅笑中,她都生生把离开的念头一压再压。但是不行了,她得回去,回去面对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他也知道今天的一切必然指向这样的结束,但他还是选择了不去提及。她能再次出现在这个地方,靠着火堆和他说一晚上话,就足以慰藉过去的一年,和未来的很久。
最终,他还是决定送她回去。几个小时的夜路,他开的很小心,她坐的也有些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沉默的,任由车里不知道谁挑选的曲子一首首播放。
到了洛恩之后,她劝他留下。
“我猜你也没带什么行李,明天从这里直接去机场也一样”。
出乎她意料的,他甚至没有试图拒绝,就点头拜托她收拾出一处可以容纳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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