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嚅嗫:“不、不是……我、你、你是怎么……”
江澄没再看他,却是盯着蓝忘机,一字一顿道:“我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含光君,你说是也不是?”
蓝忘机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其它情愫,满是冷峻肃杀之意。江澄上一世见过同样的眼神,那时他浑身发抖、如坠冰窟,此刻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快意。一个时辰前,他二人还犹如情人般小意温存,此刻,蓝忘机望着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仇人。
江澄道:“带他走吧。”
他似是已经累极,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言语,拿着剑转身离去。
每回提到金丹,便是将他的旧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残忍揭开,朝他无法愈合的伤口一层又一层的撒盐。世人只道魏无羡给他剖了丹,却不知他的丹究竟因何而失。历经两世生死,江澄早已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他于魏无羡,魏无羡于他,岂是一颗金丹能还得完,又岂是旁人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他提着随便回了卧房,金凌果然没听他的话,不知又跑到哪里疯野去了。江澄坐在床边,挺直的背脊终于一点点垮下来。
夜晚寂静,清风徐徐,偌大一个莲花坞,竟没有一个能陪他讲讲话的人。他习惯性地握住腰间的银铃,拇指轻柔地摩挲了几下,那小东西仿佛也通人性一般,在他掌心动了动,圆滚滚的铃铛蹭了蹭他的手指,似是对他的安慰。
江澄低头看看它,微微叹了口气。
“竟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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