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甫接过小丫头递来的帕子,细细揩去了她嘴角溢出的点点药汁,手指轻柔抚过她的脸颊,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而那个抱着婴孩儿的奴人,旋即也机灵的跟在袁甫身后,快速的走出了屋子。
一路穿过慕彤所住的院子,绕开灯火敞亮的花厅,又掠过草木堆叠的庭廊,终于来到府邸后方一处最为僻静的小院——竹曲院,那里有一间袁甫平日独自办理公务的小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袁甫手臂一伸,从后人怀中接过了小小婴孩儿,从未有过为人父经验的他,连抱孩子的动作都显得生疏棘手,可当他刚刚把小婴孩接到怀里时,那个他口中的“Si胎”,却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哼哼唧唧着就啼出声来。
声音微小,却仿佛哭泣声中都带着天然的撒娇气,袁甫低头看向他,眉目里突然生出一份柔情来。
这小东西…就是她为了那个Si人竭尽所能也要保住的胎儿啊…
袁甫低头看了过去,还微褪去胎脂的小小r0U孩,被他抱在怀里半哭不哭甚是娇气,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叔侄…袁甫心头顿时被千愁百感萦绕。
他生涩的弹了弹舌,逗弄着小N狗儿一般的婴孩儿,“乖~叫叔叔~我是你的二叔…”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抖动起胳膊,似乎是在模仿哄孩子的N妈一般,温柔又慈Ai。
站在一旁的奴人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敢有半句话。
可无人知晓,那瘦高男人在凝视怀中孩童时的内心,究竟回忆起了当年多少个不公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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