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六个月后。
冬天总是格外的空灵冷寂,刚下过一场雪,整座城市的嘈杂都化为虚无。
一早便出门,天sE尚未大亮。街道上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早起的行人,路边早餐摊的老板打着哈欠准备开始营业,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样静谧的雪后清晨,多么适合睡懒觉。
但睡懒觉这件事,并不适合要参加庭审的人。
尽管这一次,聂容嘉并不是以辩护律师的身份出席的。
她曾经的当事人赵婷,因为遭遇家暴身亡。时隔一年半,历经了多次开庭和被告人——也就是赵婷的丈夫张前——的上诉后,今天终于要宣判终审结果。
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她还在美国,没有参与旁听。而后面的几次庭审,她都没有缺席。
安检,出示证件,登记——省高院跟聂容嘉家的方位是一个东一个西,纵使起了个大早,等赶到法院的时候,也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进门了。
“聂律师,这么巧啊,你今天早上也有庭?”在聂容嘉从安检机器的另一头拎起包的时候,她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过去在案子上有过交集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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