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擦开血肉的何伍儿一愣,拍向孔茶脑袋的砖头也打歪,他本能抢夺孔茶手里的枪支,另一只手去取背后的步枪。
暗巷口,两人扭打在一起。
石头大的拳头袭来,孔茶枪法不行,躲开袭击的动作却过分灵活,她一只手握着枪支胡乱挥舞,一只手死死扯住何伍儿胸口的枪套带子,不让何伍儿把枪取下。
何五儿在大叫,怒叫,伴随着砸落的拳头发出凶残嘶吼。
厮杀时间短暂,事后的孔茶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当晚最为恐怖噩梦的一幕。
那是一声轻微的砰响,比孔茶的消音手枪射击声还轻,骑跨在她身上的油漆脸暴徒突颤了下,举起肉拳的手腕像是被无形折断了般,失去力气,砸在她耳边。
壮硕恶臭的身躯软倒在孔茶身上时还在抽搐,一股黑色液体浇在孔茶脸上,热热的,在流淌。
红中掺白,血液里有白花花的脑浆,光线晦暗,落在孔茶眼中的液体黑黑的,她自发脑补出了液体原本的样子。
推开身上的尸体,她摸去脸上的血浆,扶着墙壁起身,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扣动板机,没有子弹射出,在斗殴中扳动板机的那些瞬间,她完全想不起来。
尽量挑光线阴暗的地方,与旅舍背驰的方向,孔茶跌跌撞撞一直走,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住,蹲在路边抽搐着狂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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