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刚入楼时,今日师父才温声细语的手把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明日便忘了此事,又冷眉冷眼的让她跟着千字经的字帖练笔画。
比如上一刻师父还在青山楼的水汀里专心打坐,下一刻她端着食盘路过南边的花圃,又瞥见师父的影子在远处一闪而过。
比如只供师父独居的藏花小楼,从无一人能夜入留宿,但以前有两次的夜里她实在思恋师父,悄悄摸到附近偷看时,却透过窗户后的烛光瞧见两抹相似的影子若隐若现。
比如那日晚间师父明明在屋里陪着她入眠,可是转日的清晨师父就睡在了裴大哥的身边。
这些小小的细节与突兀,大多时候都被乌鸣故意忽视了,要么以为自己晃神看错了,要么以为不过恰好而已。
毕竟师父经常神出鬼没,行迹漂浮不定,别说她是后来的弟子,就连楼里的神玉等老人有时因为要紧事也苦苦找不到师父的影子。
有人随口说道,貌似一早看到师父出了楼,于是一大群人正慌着要出楼寻人时,却又突然发现师父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藏花小楼静静的修剪花枝。
这种情况发生了几次后,有时乌鸣不免会恍惚心想,青山楼里似乎有两个如出一辙的师父,所以才会这一刻在这里,下一刻又出现在了那里。
但是青山楼里有两个别无二致的师父同时存在,这种事情谁听了不觉得可笑至极?因此乌鸣只当一时的错觉罢了。
万万没想到,错觉竟是真相。
被真相砸昏头的乌鸣直接僵愣在了原地,许久动也不动,恍若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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