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钩愣了一楞,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摸,全是冰凉湿意。
他放下指尖一看,湿哒哒的眼泪染了满手。
而一颗颗豆大眼珠还在从眼角争相滚落而出,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
裴钩皱紧眉头,眼睫张合,又是两颗泪珠顺着红红的眼角滚滚而落。
这就是为什么幼时脆弱爱哭的裴寂容易掉金豆子,而他也会跟着莫名其妙哭的原因。
为了解蛊,这几年他寻到过无数的奇丹妙物,用尽了各种治疗手段,却没有一样真能解除他体内的虫蛊。
当年他们亲口告知细节,此蛊一旦种下无药可解,此生他都要与裴寂绑在了一起,大罗神仙也拿此无法。
天底下能人众多,奇药无数,裴钩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虽然无法彻底解蛊,但这些年裴钩已经靠着药物的控制改善了许多,只有裴寂伤心难过到了极致时他才会有所触动。
距离上一次裴寂哭成水逆汹汹的泪人,还是五年前裴父封棺入葬的那一日。
眼角滴答坠泪,面色却不变丝毫的裴钩回头直直看向身后,远远就瞧见屏风后的人影一动不动,唯独肩膀在稍稍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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