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惶恐畏惧的裴寂便逐渐稳定下来,也愿意放她在屋里自由行走,不再动不动就发火怒问。
只要京墨的身影随时出现在裴寂的视线之中,让他能察觉到她确确实实就待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无所谓她是坐在窗边发呆还是靠着床边看书。
坐在床边慢吞吞翻着书的京墨,闲指随翻,眉眼温雅,光影里的她美的宛如一幅画卷。
若是忽略掉她脖颈和四肢上的根根锁链,完全就是一位高贵端庄的世家小姐坐在布置典雅的闺房中自娱自乐的模样,从容不凡,如斯美好。
似乎戴不戴锁链,有没有被囚禁,这间限制了她全部自由的一亩三分地的屋子,对京墨而言并无太大意义,又或许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
这日响午未到,裴寂想着某人从起身到现在除了喝药就没碰过茶水点心,便坐在塌边亲手煮盏泡茶,倒满一杯她爱喝的碧螺浮春。
京墨现在就是一个极其易碎的瓷娃娃,他甚至担心过热的茶水会烫着了她刚刚养好的白嫩皮肉。
把滚烫的茶盏捧在嘴边一口口的吹温了,才是小心拿着往床边走去。
刚刚走近,裴寂就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本《六史论册》,便皱了皱眉,问:“这本书你不是前日就看完了吗,怎么又开始看了?”
京墨仰头看他,眨了眨眼,有些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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