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侧身倒在软铺的床角里,只觉天旋地转,头昏眼花,喉咙里冒出一阵阵说不出的恶心感。
她如一摊泥的瘫在床里许久动弹不得,全身每一块肉一根骨头皆不属于自己。
裴寂直直的站在床边,玉冠高束,居高临下,目光冷冽,恍若琼枝玉树凝成的山精俏魅。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京墨全身上下,在她层层的雪色衣摆停留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浮出多余的颜色后才彻底安心下来。
他特意给她换下那一身永远看不见其它颜色的黑衣,和她那些数之不尽的暗器全部一起锁进深柜里,由此才能彻底的安心。
任凭她黑发散开的倒在床里,脸颊苍白,表情难受,裴寂仍是冷眼旁观,视作无物,不再像以前一样大呼小叫的凑上来问她疼不疼,一遍遍心疼的抚摸她的伤处。
他只冷冷淡淡的唤了一声阿墨,过来。
京墨刚把喉咙里涌出的恶心感努力压了回去,勉强撑着双臂从床铺里再次爬起身来。
眼前仍是大片花白,耳中轰鸣作响,因此裴寂叫的这一声就没听到。
裴寂却以为她故意忽视自己,顿时面色愠怒,左腿膝盖跪上床沿,上身倾斜,随手拽住旁边一根锁在京墨脖颈上的铁链,然后往前使劲一拽,
这猝不及防的一拽,就让浑身无力的京墨哑吟一声,被迫往前一扑,正好就扑倒在裴寂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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