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内部里的,那就太杂了。”陈大夫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年少积累的陈年旧病,有久治未愈的内伤,有鞭伤冷日浸骨的淤伤,有说不清来历的寒毒,还有……伤不到性命的两只蛊虫。”
陈大夫每多说一样裴寂的眉头就皱起一分,脸色冷沉一分,最后墨勾剑眉拢成川字,脸色阴沉的滴血。
裴寂脚踩地面,眉尾冲天,直直杵杵的站着,双拳紧握颤栗,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喷出炎熔烧光全部的东西。
正常人的身体就是装着维持性命的五脏六腑,而她的身体除了装着一身要人命的伤,就是些来历不明,名称可怖的奇毒怪虫。
裴寂真的忍不住怀疑,当初京墨的爹娘让她生下来的意义,到底是为了让她活,还是为了让她死?
如果他们并不在意京墨是死是活,是活得好还是活得不好,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压根就没把她的性命放在心头,那么他就要把这人性命的所有权硬生生的夺过来。
他想要她活,好好的活,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
和他一起活到白头到老,无病无灾。
“前面的,前面的这些我都能听懂……”裴寂的后槽牙都咬紧了,吐字像是硬生生的逼了出来,“但是最后那个所谓的伤不到性命的蛊虫,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又会在她身体里?!”
“……”
陈大夫似乎有点犹豫,瞅了瞅裴寂,又望了望床上,稍稍踌躇还是痛快的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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