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的老太公姓陈,大字不识两个,村里的人都叫他陈伯,家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事事不成的儿子陈二狗。
陈伯的媳妇年轻时投水而亡,丢下一个半小孩子不管不顾,陈伯只能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孩子辛苦拉扯大。
猛然之间没了娘的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整日里又哭又闹吵着要娘,被吵得不耐烦的陈伯打了几回后也就不再吵闹了。
自那以后陈二狗的性子大变,冷漠不语,闭门不出,长大以后自然就废了。
他卷缩在油盐拮据的家里,日日混吃等死诸事不管,连家里的屋顶漏了水都视而不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陈伯年少时性子火爆,干过不少荒唐事,经历了妻死儿冷的事改善不少,尤其是老了以后待人格外的宽容,一眼看去只觉是个慈爱和蔼的老人家。
可这个和善有爱的老人家却是逼得妻子绝望跳水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对满目天真的裴寂说。
“你无事便好。”京娘轻声叮嘱道,“下次你再去摘,还是不要白拿人家的,欠人钱财好还,欠人情不好还。”
裴寂瞧她的脸色微沉,还以为她是惋惜没吃到那些鲜甜的橘子,今晚他又格外的怜她命苦身难,主动伸出两根长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衣袖的一角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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