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想起抱她回府之时,她失血过多昏睡在他怀里,他无意瞥见按在他胸膛上的两条手臂洁白如玉,没有一点艳红的守宫砂。
她洗去了身上所有的伪装,可她的手臂还是干干净净的,证明这是少数没有做假的事。
比如她还是寡妇京娘的时候,她那个年纪轻轻就病死的美相公,见过他真容的王婶说他身有残疾,长得一双桃花眼,仪态优雅如同贵家少爷,且与京墨同姓,与京墨一同长大,一一都能和京潭完整的对上。
因为与他自小陪伴长大,所以在他面前,她乖顺的像是没有自尊,听话的没有下限,被他打的再惨,伤的再深她也无怨无悔。
比如当着他的面,她张口闭口提及的都是主人二字,不愿与他靠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一脸冷漠的说照顾他只是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说自己从未对他有过多余的一丝念想,因此绝不会离开青山楼,绝不会离开主人。
她的心里完全装满了京潭,事事大小都要遵循他的意愿与喜好,因此一点一滴的养成了她隐忍恭顺,不会狡辩的性格,好似生来就是为他而活。
再比如……
这一件件的事累加起来,只需稍稍思考便能得出一眼洞穿的答案,宛如一顶从天而降的巨石,瞬间把裴寂压的呼吸艰难喘不过气。
她喜欢的人,从头到尾不是他裴寂,而是青山楼楼主京潭,而且还早已成了他的枕边人。
其实她明里暗里的告诉过他无数次,自己早就心有所属了不是么?
她一次次拒绝他的靠近与示好,一遍遍宣示她的身心性命全属于主人,就是为了让他尽早认清现实,不要继续纠缠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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